在宏偉廢墟之中,尋找靈魂的初心與建築的回聲
對踏入土耳其西岸的旅行者來說,
以弗所不僅是羅馬帝國最輝煌的港口城之一,
也是七教會中最具代表性的城市景觀與信仰衝突現場。
它的遺址之完整,建築格局之清晰,
使得穿越時空的空間想像成為具體而容易;
但古卷的話語,卻讓我們必須超越眼見的殘石,
回望曾經同框的靈性社群如何遺忘的初心。
建築空間作為靈性的舞台:一條街上的神與人
從入口開始,古以弗所的石板大道是一條逐步開展靈性對話的軸線:
庫瑞特街(Curetes Street):連結城市中重要的神廟、住屋與商業區,
一路延伸至凱爾索圖書館(Library of Celsus)。
這條街不只是交通通道,更是市民與神祇、與皇帝之間關係的舞台。
你可看見女神雕像、祈願壇、獻詞碑文,一座城市的「信仰秩序」被具象化在街道兩旁。
圖書館前的廣場與演講台:這裡是思想與知識交鋒之地,
初代教會的傳道人或許曾在此與哲學家、猶太拉比辯論。
大劇場(Great Theatre):可容納2萬5千人的半圓形劇場,
曾是保羅傳道時引發騷亂的地點(使徒行傳 19:23–41)。
這裡不只是文化活動場域,更是權力與信仰爭戰的「空間事件現場」。
空間,是沉放歷史的容器,也是靈魂的鏡子。
在塞爾柱克的當代日常中,聽見過去的回聲
現代的 塞爾柱克(Selçuk)緊鄰以弗所遺址,
是一個平靜、友善、混合穆斯林與基督徒旅者的城市。
住進當地家庭經營的旅館民宿,主人談論著聖保羅、瑪麗亞之家與朝聖旅人的故事,
在清晨或黃昏時,步行至聖約翰大教堂(Basilica of St. John)與阿亞索魯克山丘,
俯瞰整個城鎮與遺跡脈絡,從高度凝視著靈性曾經刻畫的歷史。
隨著以弗所城周邊農村經濟與飲食節奏,一邊捕捉當年信徒的「生活樣貌」。
這裡不僅僅是廢墟之旅,而是一個仍活著的實踐場域。
啟示錄的提醒:被光照的工作與失落的愛
「我知道你的行為、你的勞碌、你的忍耐……
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責備你,就是你把起初的愛心離棄了。」—— 啟示錄 2:2–4
主耶穌對以弗所教會的肯定,是對他們「行為、勞碌、辨別力」的認可。
他們曾是清醒的守望者,是擁有堅固神學的群體。
然而,他們失去了「起初的愛」 —— 那份純粹、炙熱、不計代價的起心動念。
這提醒著我們這樣的旅行者:
是否曾也像以弗所一樣,在信仰與世界的專注中,現實挫折中,遺忘了為何而開始?
深度旅行者的建議:
以「空間追憶」的方式參觀遺址,而不只是打卡拍照
當你踏在Curetes街上,試著 想像市場中攤販的叫賣聲、哲學家的辯論聲、浴場裡的笑語。
爆多的觀光客與曾經存有的靈魂摩肩擦踵。
留意圖書館與劇場的光線與風
光與風曾是建築中最原初的語彙,它們無形卻具體,無聲卻能激起深層的空間感知。
透過光影的變化與風的流動,建築不僅形塑了居住的空間,
更創造出神性介入的時刻,使人感受到宇宙秩序與心靈寧靜的共鳴。
在聖若望大教堂內靜默片刻
這座十字形平面、開放於藍天下的拜占庭式遺址,
猶如信仰中途被拆解的身體,邀你重新拼湊「起初的愛」。
啟示錄 2:1–7 於筆記本上的圖像
當你坐在遺址的石階上,手寫這段經文,讓文字成為身體的延伸,帶來內在的整合。
愛,始於初心,也終於初心
以弗所是一座被考古學讚嘆、卻被信仰呼喚的城市。
它曾是最堅強、最忠實、最正確的教會之一,
卻因為離棄了「愛」的初心,而被提醒「悔改」。
對於今日的我們,這樣的提醒並非指責,而是一種邀請:
「你要回想你是從哪裡墜落的,並要悔改,行起初所行的事。」(啟 2:5)
願在這塊曾經輝煌、如今靜默的石板街道上,拾起的不只是歷史碎片,
而是那份曾經出發、如今仍召喚前行的升級版 —— 愛的初心。
